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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servative politics is more strongly associated with skepticism about science than is conservative religion - and both restrain enthusiasm more than they encourage negativity

Vilbig, DiMaggio (2026)

DisciplineSocial science
MethodSurvey
Tagschristian nationalismdata · secondary survey analysismethod · regressionpolitical conservatismreligious conservatismscience attitudesscience skepticism

Summary

Problem: 既有研究分别证实了宗教保守主义和政治保守主义都与对科学的负面态度相关,但由于两者高度相关,且多数研究只侧重其中一种,二者的相对重要性、影响范围(是否仅限于争议性领域)以及交互作用均不清楚。 Approach: 使用两项全国代表性调查数据(NYU科学与宗教调查,N≈3,990;皮尤美国趋势小组,N≈7,972–3,858),同时纳入宗教保守主义(圣经字面主义/自认“信奉圣经”、福音派认同)与政治保守主义(意识形态、党派认同)的测量,对十项科学态度因变量进行多元回归分析,并检验交互效应与基督教民族主义的作用。 Finding: 对科学的公开敌意相对罕见;政治保守主义比宗教保守主义与科学态度的关联更强,该发现在多项指标上稳健;影响不限于进化论、流行病等争议领域,也出现在农业、行星探索等非争议领域;两种保守主义更多表现为抑制对科学的热情,而非直接否定科学。 Significance: 该研究厘清了政治与宗教保守主义在科学态度中的相对权重,纠正了将科学怀疑主要归因于宗教保守主义的常见印象,并提示政策与传播干预应更多关注政治极化对科学支持的侵蚀。

Theoretical Framework

  • Theoretical tradition: 科学态度研究中的文化—政治视角(cultural-political approach),结合宗教社会学与政治社会学的保守主义研究。
  • Prior theories built upon: 科学态度与保守主义关联的“冲突领域”理论(宗教冲突集中于进化论、政治冲突集中于监管科学);Eyal(2019)关于保守派反对的是与监管国家结盟的科学而非科学本身的论点;Gauchat(2012, 2015)关于政治极化与科学信任的历史变迁研究;Baker, Perry, and Whitehead(2020)关于基督教民族主义中介作用的发现;O’Brien and Noy(2021)关于两种保守主义可互换性的观点。
  • Causal mechanism: 政治保守主义通过自由市场意识形态与对监管性科学的反感影响科学态度;宗教保守主义通过圣经权威与道德世界观影响对特定科学领域(如进化论)的态度。两种机制均可通过身份认同与群体极化被放大。
  • Key assumptions: 自我认同的宗教与政治保守主义能够有效捕捉相关态度;调查回答反映真实态度;两种保守主义可通过统计方法分离其独立效应。
  • Theoretical move: 本文综合并检验既有理论,将宗教与政治保守主义置于同一模型中进行直接比较,挑战了将宗教保守主义视为科学主要对手的常见叙事,并扩展了“抑制热情而非激发敌意”这一新解释框架。
  • Scope conditions: 研究基于美国全国样本,结论适用于美国公众;测量基于自我认同而非教会教义;数据收集于2021–2022年,正值疫情后期与特朗普运动之后,结论可能受特定历史时期影响。

Research Design

观察性调查研究(observational survey design),分析单位为个体受访者。关键自变量:政治保守主义(意识形态5点量表、党派认同7点/5点量表)与宗教保守主义(NYUSRS中“信奉圣经”自评3点量表、福音派自评3点量表;ATP中圣经字面主义3类、福音派/重生认同3类)。因变量共十项:三项跨数据源共有(对科学/科学家的信心、科学家参与政策、政府科研资助),四项仅NYUSRS(科学家在人类起源、流行病防控、农业增产、行星探索四个领域的胜任度),以及基督教民族主义相关测量。控制变量包括性别、年龄、种族/民族、教育、收入等。

Data & Sample

  • NYU科学与宗教调查(NYUSRS):N=3,990,通过NORC Amerispeak概率面板于2021年11月15日至12月13日在线/电话施测,英语或西班牙语,加权后匹配人口普查数据。
  • 皮尤美国趋势小组(ATP):约10,000名随机受访者,链接第106、112、114波(2022年4–9月),分析样本量因变量而异(7,972–3,858),使用基于2022年ACS和NPORS基准的事后分层权重。
  • 两项调查均以美国成年人为总体,覆盖全国。

Analytical Strategy

使用多元回归模型(multivariable regression),对每项因变量分别估计宗教与政治保守主义的独立效应。关键分析包括:(1)同时纳入两类保守主义测量以比较相对权重;(2)在ATP数据中加入基督教民族主义测量以检验其是否削弱或中介政治/宗教保守主义效应;(3)检验宗教与政治保守主义的统计交互项;(4)通过非争议领域(农业、行星探索)与争议领域(起源、流行病)的对比检验溢出效应。稳健性检查包括方差膨胀因子(VIF)检验多重共线性、跨数据源复制结果。

Results & Findings

  • 公开敌意罕见:绝大多数美国人对科学和科学家持正面或中性态度,明确否定科学的比例较低(如对科学家“毫无信心”仅5.12%)。但敌意确实与宗教和政治保守主义均相关。
  • 政治保守主义影响更强:在几乎所有因变量上,党派认同和政治意识形态的效应量大于宗教保守主义测量。该发现在NYUSRS和ATP两项数据中一致,且加入基督教民族主义测量后依然稳健。
  • 影响超出争议领域:政治与宗教保守主义不仅与对进化论、流行病等争议领域科学家的低评价相关,也显著关联于对农业增产、行星探索等非争议领域科学家胜任度的较低评价,表明存在溢出效应而非仅限于特定冲突议题。
  • 抑制热情而非激发敌意:两种保守主义更多表现为降低对科学的高度信任或强烈支持(即“抑制热情”),而非推动明确的否定或敌意态度。这一模式在多项指标上一致。
  • 交互作用有限:宗教与政治保守主义的统计交互效应总体较弱,两种保守主义的影响更多是加性的而非相互放大;但基督教民族主义作为宗教与政治的融合体,在ATP数据中对部分科学态度有独立影响。
  • 意外发现:与Baker等人(2020)的发现不同,加入基督教民族主义测量后,政治保守主义的效应并未被大幅削弱或中介,反而保持稳健,提示政治因素在近年可能已超越宗教因素成为科学态度的主导预测变量。

Limitations

作者承认以下局限:(1)横截面设计无法确立因果关系;(2)NYUSRS的“信奉圣经”自评与ATP的圣经字面主义测量不完全可比;(3)ATP因分卷设计(split-ballot)导致部分变量样本量减少;(4)基督教民族主义测量仅覆盖部分样本,且仅使用单一或双项指标;(5)数据收集于特定历史时期(疫情后期、特朗普运动之后),结论可能受时代背景影响;(6)自我认同测量可能偏离正式教义或实际行为。

Key Contributions

  • 首次在同一框架内系统比较宗教与政治保守主义对科学态度的相对影响,明确政治保守主义的主导地位。
  • 证明保守主义对科学态度的影响不限于争议性领域,存在跨领域的溢出效应。
  • 提出并验证“抑制热情而非激发敌意”的解释框架,修正了将保守派视为科学“敌人”的简单叙事。
  • 通过纳入基督教民族主义测量,回应并部分修正了Baker等人(2020)关于其中介作用的结论。
  • 使用两项独立全国代表性调查进行交叉验证,增强了结论的可靠性与可复制性。

Key Claims

"Political conservatism is more strongly associated with science attitudes than religious conservatism, a finding that holds across several measures of attitudes toward science, scientists, and science policies and is robust to the inclusion of measures of Christian nationalism." (Abstract)

"Finally, political and religious conservatism are more strongly associated with blunted enthusiasm for—rather than outright rejection of—science and scientists." (Abstract)

"We find that outright hostility toward science is relatively rare, though it is associated with both theological conservatism and political conservatism." (Introduction)

"Moreover, these effects are not limited to contentious scientific fields but are also observable in areas of science that have not been widely controversial." (Introduction)

"In effect, then, we are concerned with 'public sphere religious conservativism'—not church doctrine, but conservative theological ideas as they have entered into public culture." (Data and metho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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